Danno Tatsuya

Star Sky

[格兰仕×银尘]

ABO

 

 

 

 

 

“喂,你长得这么秀气,还扎一个那么长的小辫子,你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雾隐绿岛的湖泊清可见底,几尾银鱼在湖底穿梭。波光潋滟,湖面上透着清晨的日光倒映着少年的影子。

 

空气中带着丝丝凉意,银尘穿着纯白色的短袍坐在湖边一棵枝繁叶茂的木棉的一根枝杈上,他伸出纤细的手腕够下一个又一个红瑚木浆果,然后放进腿上的藤篮里,小心翼翼的一个一个摆好。日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撒到红瑚木浆果上,撒到银尘白皙的脸庞上。树影时不时微微摆动,银尘整个人都被笼罩进一片温柔的阳光里,

 

果子散发出诱人的清香,高高的枝杈上不时传来两声动听的鸟叫,清晨露水的味道好闻极了。

 

“喂..银尘,给我一个,嗷..唔..”格兰仕打着哈欠从湖面上结成的冰桥上走来,大大咧咧的朝树上的银尘说到。

 

“你就不能穿个衣服?”银尘瞥了一眼从冰桥上下来朝自己走来的格兰仕,微不可见的翻了个白眼。

 

“这有什么?这儿现在不只有咱们俩?王爵和东赫可都没起床呢!”浅浅的阳光照耀到格兰仕小麦色的皮肤上,透出一片诱人的色泽,“再说了,你又不是没见过?”他邪气的笑了笑,抬起手拿着棉麻布条把自己乌黑的凌乱的头发在脑后胡乱捆了起来。

 

银尘没理他,伸出一只手对着湖面,五指猛的一聚拢,几根冰柱直直的从湖面上一直延伸到格兰仕的屁股后面,冰柱的尖端扎到格兰仕的屁股,一股凉意激的格兰仕向前踉跄了两下。

 

“哎呦喂!你现在还敢用魂力对付我了,看我不去告诉王爵!”格兰仕半开玩笑的跑到银尘坐的那棵树下,却忽然被银尘用浆果砸了个正着。格兰仕捡起浆果就啃了一口,果香溢满唇齿。

 

“还没洗呢!”银尘看着树下的格兰仕喊了一声。

 

“没关..”格兰仕停住了,三下两下的爬上了树,结实有力的胳膊抱住了银尘坐的那根树杈,他像一个还没成年的顽童般挂在树上,仔细端详了一下银尘泛红的脸颊,“哟,脸红啦?”那邪气的笑又浮上他面颊。

 

银尘不理他,赌气似得往旁边坐了坐。

 

于是格兰仕伸出手想捏捏银尘嫩嫩的脸颊逗逗他。虽然每次都没得逞。

 

银尘“啪”的一下打开格兰仕的手,抱紧了藤篮就跳下了树。

 

格兰仕看银尘走了也跟着跳下了树,紧跟在他后面,“哎你别生气啊!我穿!我穿不就是了嘛。”

 

格兰仕翻出了一条粗布裤子套在下圌身,肌肉结实却不夸张的上身却依旧暴露在空气中,小麦色的皮肤泛着阳光的诱人色泽。他的呼吸有点儿混乱,因为空气中漂浮着比红瑚木浆果还要再清甜几分的味道。

 

那是银尘信息素的味道。

 

 

 

 

 

 

 

“银尘..我想吃果酱嘛~”气走了银尘的格兰仕不死心,赤裸着上身一颠一颠的跟在银尘后面。此时银尘已经换好了衣服,不再是清晨那件薄如蝉翼纯如白雪的短袍,而是更加得体的长袍。

 

银尘扣紧了扣子开始准备早餐,看都没看格兰仕一眼背对着他说到,“你不会自己去取吗?你多大了?还撒娇?让东赫看到你撒娇,还不批评你不够稳重。”说着把金莱郡红茶叶冲泡好进茶盏。

 

“你现在怎么变得跟东赫这么像啦?动不动就吵人。”格兰仕在他对面的小木桩上坐下,他凌乱不羁的头发在脑后随意的扎着,大而明亮的眼睛带着点儿淡淡的邪气,修长的食指托着下颚线锋利的下巴,看着银尘忙忙碌碌。

 

趁银尘转过身时,格兰仕顺手拽住银尘快到腰际的银色长辫子发尾的碎发咬进了嘴里,像是再次品尝红瑚木浆果一样,边用口腔里一颗尖尖的牙齿摩挲着发尾,边含糊不清的说到:“你长得这么秀气,还扎一个那么长的小辫子,你到底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不管格兰仕问过多少次这样的问题,银尘除了初见就再也没有回答过这个问题,可格兰仕还是乐此不疲的一遍又一遍的问着。银尘没着急拽回自己的头发,悄悄的使用了魂力。

 

“唔!”格兰仕突然捂住了嘴巴,放开了银尘的发尾。只见银尘灰色的发尾上刺穿出两根用格兰仕口水做成的冰刺。

 

“银尘最近魂力见长嘛。”一阵皇家橡木的气味沿声而来,吉尔伽美什依旧脚步轻盈,带着优雅的,无法抗拒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场缓缓走来。他看着自己的两个使徒斗嘴,哦,其实也不算斗嘴,只是格兰仕单方面的叽叽喳喳而已,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王爵。”银尘恭敬的像吉尔伽美什问好。

 

而格兰仕,还捂着嘴巴嘴里含糊不清的向王爵抱怨。

 

吉尔伽美什手指轻轻一拢,格兰仕嘴巴里的伤口刹那间就痊愈了。不过格兰仕也没生气,又依旧和大家一起打打闹闹的吃完了早餐,还抢了东赫一块橙子,王爵半杯红茶和银尘的半口面包边。格兰仕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对最亲近的三个人完全提不上生气可言,他唯一的坏脾气就是见不得别人欺负自己亲近的人。打闹也好,拌嘴也罢,过不了几分钟,就算上一秒赌气的说过再也不要怎样怎样,下一秒就会和好如初。他就像是大家的开心果,用来调剂茫茫苍生中枯燥寂寥又漫长的岁月。虽此岁月静好,格兰仕带来的快乐也是无可或缺的。

 

银尘总是四个人里起的最早的,他会先去采摘新鲜的红瑚木浆果,洗干净了作为饭后水果,他会把他们精心制作成果酱,细心的向吉尔伽美什的红茶里添上一缕果香,小心翼翼的替东赫的鹅肝上增添一种别的颜色,百般实验的让格兰仕的苹果吃出别的风味。然后他会给每一个人准备好早餐,大约是一个人生活了十七年的原因,他擅长察言观色,会记着每一个人的喜好和忌口,他心甘情愿的为解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人贡献出自己百分百的真心。他付出真心的对象也没有愧对他,加倍的回报给了他更多的善意。

 

 

 

 

 

 

 

格兰仕一直对银尘羡慕不已,银尘对魂力的驾驭能力和元素的使用熟练度,是三个使徒中最有天赋的,他就好像具有对元素与生俱来的出类拔萃的驾驭能力。每次吉尔伽美什考验三个人的时候,格兰仕总是因为银尘在王爵面前出丑,因为银尘总是能精准的支配自己身上一分一毫的魂力,四象极限的天赋除了水元素之外其他的元素也都运用的比自己好,而他最擅长近身物理攻击,速度和爆发力银尘都望尘莫及,可是每每到决胜时刻格兰仕却怎么也下不了手,怕伤了银尘比自己矮还比自己纤细的躯体,更别提划伤他娇嫩的小脸儿了。吉尔伽美什每次都能被气的笑出来,然后抬手往格兰仕脑袋上不轻不重的打一下,最后又不得不一点一点的教他提升对魂力的驾驭能力和对元素的控制。

 

银尘每次都支着下巴在一边看热闹,或者是捧着一本古老的羊皮卷细细的看,一点一点的学习。他大概是作为一个Omega,又无父无母,小时候受欺负习惯了,身条总是没有同龄的格兰仕长,也一直是细胳膊细腿,皮肤也白白嫩嫩,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和格兰仕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就更别说东赫了。到了雾隐绿岛,王爵和两个哥哥般存在的使徒保护他保护的好好的,手心手背都是肉王爵总是偏心他,害的格兰仕虽然每次都嚷嚷叫但也无可奈何,东赫也总是批评格兰仕批评的严重些,对银尘的教训也只是一言两语带过。格兰仕却也不生气,让自己慢慢变强大起来,每每离开雾隐绿岛的时候都护着银尘,每天逗逗他,看他时不时脸红。这一切,虽然不能彻底抹去曾经随着马戏团奔波受苦,躲在角落里默默的哭然后擦干眼泪上台的痛苦回忆消失,但能让它们风化,逐渐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个淡淡的影子。

 

 

 

 

 

 

 

“格兰仕..”银尘望着漫天星辰,轻轻叫了一声坐在自己身边大口吃涂抹着自己做的红瑚木浆果果酱的苹果的格兰仕。

 

“怎么了?”格兰仕吞咽下那一大口苹果,又喝了一口蜂蜜酒才回答到。

 

“你知道,亚斯兰有一种东西,叫做‘饕餮’吗?”

 

“饕餮?”格兰仕摇摇头,但他狭长而浓密的眉毛下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充满着浓厚的求知欲,“没听说过。”

 

就算是银尘打小就生活在水源和火源的交汇处,还强迫着去战斗,可当他看到饕餮的画像时还是吓了一跳。

 

银尘把那本古老的羊皮卷拿给了格兰仕。

 

蘸着果酱的苹果吃完了,可红瑚木浆果的清香气息仍飘荡在空气中,不知道是果酱本身的,还是银尘身上的。

 

格兰仕看到饕餮的时候,眉头也紧皱了一下。那不能算是猛兽,但那也根本不能算作人。巨大的翅膀在身后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锋利的刀片,上身勉强能算作是人,因为它有宽厚的肩膀和胸膛,大臂肌肉饱满,小腹腹肌紧实,但是,无数尖锐的黑色发亮的刀刃从身体里穿刺而出,挂着丝丝血迹。下身却如同即将冲锋陷阵的马匹一样,铁蹄巨大, 无数刀刃从发亮的毛发中崛起,疯狂旋转。就连脸上也不放过,脸庞两旁长出非人的毛发,脸盘变得巨大且粗糙,瞳孔发散无神,但是却散发着可怖的青光,几个小的刀刃从鼻梁里刺出,撕裂了整个脸的比例。

 

格兰仕看了一眼银尘,发现银尘也看着他。

 

银尘银灰色的头发在月光下微微发亮,眼睛里仿佛揉进了亮晶晶的碎星。

 

格兰仕的呼吸顿了一下。一个作为Alpha的本能正在这个宁静的夜晚觉醒。

 

“这大概..就是王爵对我们说过的‘黑暗状态’?”银尘问到。

 

格兰仕晃了晃脑袋,让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下,“嗯,除了上古四大魂兽自由、宽恕、祝福、诸神黄昏外,王爵唯一对我们提起过的需要注意的就是‘黑暗状态’了。”

 

“好可怕..”银尘又看了眼羊皮卷,每看一次就感到恐惧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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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恐惧的并不是这可怖的长相和压制性的攻击力,而是这半人半兽的怪物真的是由人变成的。不惜启用黑暗状态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却让心尖上的人看到了自己最丑恶最可怕的样子。这是种幸福,还是种悲哀?

 

“好啦,别看啦。”比起理论性的知识,格兰仕更喜欢来一场实打实的战斗,或奔跑在丛林间享受速度和激情带给他的快感。

 

这是Alpha的天性。渴望魂力在身体中汩汩流动,渴望风声在耳边呼啸,渴望浴火在胸腔燃烧,渴望鲜血,渴望毁灭。

 

渴望,红瑚木浆果的气味。

 

格兰仕吃饱喝足了,就把银尘的羊皮卷往旁边一放,一把搂过银尘仰躺在了草地上。

 

银尘被格兰仕搂着,不自在的挣扎了几下,却被格兰仕的臂膀桎梏的又紧了一些,便放弃了挣扎,窝在了格兰仕旁边。两个人一起闻着清新的青草香气,看着星星在天幕中忽明忽灭,四周有细小的虫鸣声。格兰仕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两颗希斯雅果实,给银尘的眼睛里滴了两滴,又给自己的眼睛里滴了两滴,周围立刻被笼罩进了一片金色魂雾里,空气里漂浮着大大小小成片成个的光点,像是有亮闪闪的萤火虫在四周飞来飞去。

 

“好看吗?”格兰仕问到。

 

“..嗯。”心里却轻声说了一声幼稚。银尘扭过头去看了一眼格兰仕如刀刻般完美的侧脸,高挺的鼻梁上方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睫毛如鸦翅般浓密,头发乌黑凌乱,年轻英气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微笑看着天空。

 

银尘有点儿呆了。

 

这完全不同于吉尔伽美什尊贵又凌驾于众生,媲美天神的容颜和气质,格兰仕带给他的,永远都是野性和桀骜的气息,就像是一头难以驯服的野兽。他带给你浓烈的压制感,又带给你坚定的依靠。

 

银尘转过身去,正对着格兰仕,闭着眼睛轻轻的嗅了嗅他颈间特有的Alpha的气味,然后沉入梦境。就像是催人动情的春药,银尘感到,自己体内好像有什么正在逐渐觉醒。

 

 

 

 

 

 

 

夜色如水,清凉灌满了整个雾隐绿岛,而银尘此刻仿佛正处于烈日炽烤之下。

 

梦境里,他回到了马戏团,变回了十二岁的自己。刚刚他因为火源的客人对自己的不满而被烧伤了手臂,老板又对他大声斥责,种种污秽不堪入耳的词语一个个蹦到银尘耳朵里,再滑进脑海深处,激荡起被抛弃时的万千恐惧。他只好捂紧耳朵,却被老板粗鲁的把手拽了下来。因烫伤而出现的水泡被老板的粗鲁行为碰破了,疼的银尘一激灵。老板把他丢到后台的小角落里,他咬着嘴唇,身体不经意的颤抖着,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却看到一个行为鬼祟的男人朝自己走来,使劲的扯着自己半长不短的头发拽起了自己便扒自己的裤子,嘴里说着下流的话宣称今天一定要标记自己。银尘怕极了,眼角掉下一颗大大的泪珠就急急忙忙跑出了后台,没想到一不小心跑到了舞台上,被舞台上那只凶猛的大蜈蚣追着咬了半天。

 

“呜..”似是呻吟又似是呜咽的声音无意识的从格兰仕身边的银尘的嗓子中挤出。

 

小时候的他怕疼,如今的他怕那种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漂泊感。

 

人呢,总是会变的。如果从来没有让他见过希望,他便永远不会渴求阳光。如果从来都没有让他感觉过这种被关爱的感觉,他就只有一味的被迫接受。只是,让他看到阳光以后,就不要再掠夺走。

 

银尘的身体轻微的颤抖着,间间断断的发出模糊不清的痛苦的呻吟声。

 

格兰仕睡眠深,却也被旁边的银尘惊醒。

 

“银尘!银尘!”格兰仕起身,摇晃着依旧躺在草地上的银尘,“醒醒!”

 

银尘皱紧的眉头下好看的双眼睁开了一条缝隙。

 

格兰仕搂起银尘的上半身,看着他迷茫混沌的双眼逐渐变得似平常般明亮。

 

“做噩梦了?”格兰仕问。

 

银尘坐了起来,用骨节分明的食指和中指揉了揉眉头。

 

“嗯。”银尘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沙哑,似是经历了一场浩劫般的疲累。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格兰仕抬手抚了抚银尘被他睡乱的头发,“你怎么这么大了还做噩梦啊?”

 

银尘一下子拍掉了格兰仕的手。他现在很烦躁。

 

“这跟年龄无关好吗?”银尘白了他一眼。

 

“好吧好吧,快睡觉吧。明天教你我新学会的超级厉害的魂术,带你去抓小乌龟。”格兰仕说着伸了个懒腰,一俯身,压着银尘倒在了草地上又沉沉的睡过去。

 

银尘犹豫迟疑了一下,没有推开自己身上的格兰仕,反倒而把自己的手掌放在了格兰仕宽厚的背上。这不是格兰仕第一次与银尘以各种形式相拥而睡,却是第一次银尘没有推开他。.

 

 

 

 

 

 

 

第二天清晨,格兰仕是被东赫一脚踹醒的。

 

格兰仕还躺在草地上,头发乱得像鸟窝,表情木讷的看着一脸怒气的东赫站在自己旁边俯视着自己。

 

“东赫你不要总是生气,特别是一大早的,很容易衰老。”格兰仕慢悠悠的从草地上爬起来,却发现本来躺在自己身边的银尘不见了,“银尘呢?”格兰仕张望了一下四周。

 

“不知道去哪个小岛上了。我说你,怎么又带着银尘在草地上睡觉?为什么又不回房间里睡?我告诉你多少回了...”东赫又开始了对格兰仕无休止的教训。

 

格兰仕面对这种教科书形式的批判无法反抗贫嘴,只好站在原地等着东赫说完,然后再去吃饭。

 

格兰仕用魂力感应着银尘的具体地点,到了地方,果然看见了银尘拿着一卷厚厚的羊皮薄纸对着一株说不上来是蓝还是紫的平凡的小花描摹它的外形,格兰仕站在远处观望了一会儿,只见那朵小花突然长高又忽然变低,银尘对他又是闻又是尝的半天都没挪窝。

 

凭着银尘的魂力感应能力,应该早就感应到自己的存在了。

 

格兰仕走近银尘,大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银尘显然是被自己吓了一跳的样子,下意识的护着那朵小花。

 

“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格兰仕把脑袋动来动去的,眼神不断跨过银尘寻找那朵被银尘遮盖了起来的小花。

 

“没什么。”银尘看着格兰仕的眼睛坚定的说到。

 

“真的?”

 

“真的。”

 

格兰仕看银尘不像是撒谎,便不再追问下去。银尘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拔了那朵小花塞到了口袋里。

 

“说好的今天要教你魂术,带你抓小乌龟的,没想到你先跑了。”格兰仕带着点儿埋怨的口气带着银尘回雾隐绿岛。

 

“谁让你睡那么死。”差点儿被你压窒息,怎么叫都叫不起来。

 

“哼。”格兰仕没话反驳了,他知道自己睡眠深。

 

“你要教我什么?”银尘问到。

 

“你看好了!”格兰仕一提到自己的强项,就变得格外有信心。

 

格兰仕的灵魂回路顺着裸露的小臂一直爬上锁骨直到下颚,金黄色的灵魂回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他锁紧眉头,体内的魂力悄无声息的迅速流淌着。

 

“嗡!”

 

空气中一阵弦音铮鸣,格兰仕的身形在空气中迅速的波动了几下,便消失在了银尘眼前。

 

“格..格兰仕..?”银尘有点儿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可思议的是格兰仕的速度已经快到这个地步了,从自己身边飞掠而过的时间不超过零点零几秒,甚至没有一点儿魂力的波动和风声的波动。

 

银尘努力的感应着格兰仕的魂力,却一直感觉到格兰仕的魂力一直在自己的身边,虽然很微小,但是并没有跟随他一起快速飞掠到很远的地方。

 

正当银尘费解的时候,格兰仕的身形突然又出现在了银尘面前。银尘这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隐身吗?这都叫格兰仕给学会了,这可是风源的魂术!格兰仕现在竟然能运用到如此高超的地步!然而让银尘没想到的是,格兰仕运用地源的魂术也是可以说是一个魂术师的水平了,不知道是吉尔伽美什教给他的,还是他无师自通的。不过凭格兰仕平常那不爱看书还不让被人看书的性格来说,后者也不大可能。

 

格兰仕教了半天,银尘还是对隐身术一知半解,不经常教学的格兰仕老师耐不住性子,没多长时间就带着银尘下河抓小乌龟了。

 

“银尘!快来!”格兰仕赤裸着上身穿着短裤站在湖里,弯着腰对银尘喊到。

 

银尘穿戴都武装整齐,坐在湖边的树根上看着格兰仕在水里扑腾来扑腾去,摸到了好几条小鱼就是没抓到一只和他被子里一样的小乌龟。听到格兰仕叫他,他并不想下去弄湿了自己的衣服和裤子。

 

他不搭理格兰仕。他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冰雪般的面容很少有过大喜大悲,实际上,目前为止他的生活也只有从流浪儿童变成了大天使这一大起。而格兰仕好像对什么都感兴趣,乐此不疲的摸小鱼,抓小乌龟,和小豹子打架,逗银尘,和东赫和王爵拌嘴,很少有过不高兴的时候。

 

两个人是两个极端,却彼此交融,相互羁绊。

 

其实两个人里,也只能活下来一个啊。

 

格兰仕见叫不来银尘,就自己见证了把小乌龟从湖底捞出来这一伟大的时刻。他蹚水到湖边,大大咧咧的把小乌龟朝银尘那儿一扔。银尘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便把湖泊的水引到了小乌龟身上把小乌龟冻成了冰块儿又摔回了水里。他诧异又无耐的看了看一下子坐到水里仰天长叹的格兰仕,不常见的笑出了声,像冰川消融,雪莲盛开,熠熠生辉。

 

格兰仕虽然有点儿懊恼,但此刻却有点儿看呆了。

 

牺牲一个小乌龟,换来银尘一个开心的笑,好像也不错。

 

没关系,小乌龟!待会儿就给你解冻!今天晚上我和银尘盖一张被子,我们俩玩我的小乌龟就好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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