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no Tatsuya

Kiss [水仙]

[谭小飞×夏木]

被删×3
有点长 看了的话看完吧



「我问你,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你更喜欢哪个?」

1-

庙街夜晚和往日一样吵吵闹闹,五彩斑斓的霓虹灯打在每家店门口,头顶"君悦珠宝"的明黄光亮同时把夏木黑亮的短发笼上一层光圈。

路过煲仔饭的招牌时他停顿了一下,朝里面看了看,转身进了生记买了一份八爪鱼,付了钱拿了食盒准备走,想了想又买了一杯奶茶。

路过一个个卖旧书的小摊,朝摊下看看,果然..有卖色情杂志的。

咬了一块儿八爪鱼继续走着,一群熟悉的小混混儿又在欺负国中生。

"无聊。"他心想。

奶茶被夹在臂弯里,躲过旺角喧闹拥挤的街道,却忽然被写有"禁止×"的门牌吓了一跳,男<女<呻<吟的声音模糊不清的从里面传来。

"明明昨天还不在这儿的。"

逃离不该存在的地方,嚼着嘴里的八爪鱼,奶茶却是一口没喝。夏木顿足在一家没什么人的观赏鱼店。

店里昏黄的光线散落着灰尘,夏木嫌弃的觉得,这种店就算是开在闹市也不会有什么顾客,别说在这种人烟稀少还临着色<情场所的地方了。

谁会做<完<爱<面<色<潮<红<颤<抖<着双腿抽着事后烟买条鱼?

"来了?"店主见夏木又来了,便踢拉着人字拖来找他搭话。

"嗯。"两人像是熟识的朋友。

店主胖胖的,下巴上爬满了青色的胡碴,戴着个特显眼小的眼镜,整天踢拉着一双人字拖,身上胖大的衣服洗的发黄。照着夏木心里的想法,店长就是个没考上大学的猥琐宅男。

其实他们并不熟,只不过夏木经常来这儿看鱼,也不买,店长看他是同龄人也不好赶他出去,久而久之,夏木变成了这家几乎无人光顾的鱼店的"常客"。照着店长心里的想法,夏木就是个自闭症燥郁青年。

夏木捧着他的八爪鱼,把奶茶放在大鱼缸上,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咀嚼。呆呆的看着鱼缸里的亲吻鱼,旁边老板看球赛的声音一点儿都没有影响到他。

"老细,有杯走吗?"外面好像下雨了,细细的雨丝把刚从外面进来的人皮衣打湿了。

" 没佐啦没佐啦!"老板甩了甩手,看都没看门口,夏木也没转过头。

听声音就知道是谭小飞,低沉的声音操着一口不是那么标准的粤语,几乎每天都来跟老板要啤酒喝。

剃的短短的寸头,光洁的脸庞,笔直的身体,有时候会有点儿微微的驼背。

夏木觉得他跟香港内些不入流的混混儿不一样,别人都长的那么糙,就他长的这么好看。明明粤语说的不是那么标准,还在老板面前装的很懂的样子,夏木最烦这种人了。况且他亲眼看到过谭小飞在街头和别人一样欺负国中生,要保护费,还被人在街口追着打,拥挤的夜市被他撞翻了好几个小摊,自己也被他撞倒了,可是谭小飞连头都没回一下。

除了长相,他和那些二流子有什么不一样?大约是这段时间没钱了,所以来找老板要酒喝。这老板真喜欢交一些不明不白的朋友。
显然夏木是把自己当做老板的朋友了

"嘿小美人儿,又来看鱼阿。"谭小飞走到夏木身后,伸手把最后一块儿八爪鱼放进了嘴里,拿起鱼缸上的奶茶就喝了一口。

幸亏自己没喝..夏木心想。

说来也怪,谭小飞跟夏木说过的话两个手都能数过来,用的却全都是普通话,大约看夏木也不像是香港本地市民。

夏木没理会他,但是八爪鱼的盒子缺被他窝成一团,酱汁弄的满手都是。但是他眼睛却不离鱼缸中的亲吻鱼,看着他们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亲吻对方的嘴唇。

"你就这么喜欢这鱼?"谭小飞咽下八爪鱼,"那你还吃他们的同类?"

夏木抬起头看看谭小飞,但随即目光又被亲吻鱼吸引过去,"怎么就叫吃他们的同类了。"

"八爪鱼不是鱼阿?"

"……"

夏木不再理会他,专心看鱼。

"这么喜欢,为什么不买一条回家?"谭小飞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夏木旁边,两天长腿曲起。

"你觉得这种鱼只买一条合适吗?"

"呃...是不大合适,那就买两条呗!"

"没钱。"对于一个混混儿,夏木不想对他的亲吻鱼做过多的解释。

"没事儿!哥给你买!"

夏木看了看谭小飞,不屑的笑了笑。"就你?喝个啤酒还找老板白要。"他心想。

"不信阿?你..."还没说出下文,夏木就起身戴上衣服上的帽子走了。

谭小飞也站起来,喝着夏木没有带走的奶茶,若有所思的观察亲吻鱼。

"这鱼有什么好看的..."他嘟嘟囔囔说。

"老细!再买一箱杯走啦!听日仲你钱!"转过头冲专心看球赛的老板喊了一声,咬了咬吸管儿,再看了眼亲吻鱼。

他丢掉没喝完的奶茶,走进昏暗的巷子里。

"果然小娘们儿都喜欢喝甜的东西..."



2-

那以后每天夏木都来看鱼,谭小飞也每次都和店长和他打招呼,虽然夏木不会理谭小飞。

月末时一隔好几天夏木都再也没出现鱼店里,他生病了,那天晚上回家上吐下泻的差点儿被邻居好心的大妈送医院。第二天开始发烧,躺在连私人厕所都没有的出租屋里迷迷糊糊的想着过去的事。

窗外细雨蒙蒙,把窗户洗的干干净净,树叶被雨打了满地,每一片还没有掉落的树叶上都盛着满满的雨水。

堆放着各种生活物品的狭小房间里只有从厚重的窗帘中透过一丝丝光亮,靠近窗边的夏木感觉到些许凉意,把厚被子又裹紧了些。昏暗的光线照在他没有瑕疵的脸上,眼睫毛投下一片光影。

梦里他又回到了小时候,看着妈妈的尸体慢慢变僵,鲜血糊了满地。他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继续投入回忆。

再次出现在鱼店,夏木看到谭小飞在和老板看球赛,他进来了都不知道,痴迷程度可见一斑。

自己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亲吻鱼前,却发现颜色变了,不是前几天的那两条了。

看了看老板,大约是卖掉了吧。咬着吸管捧着下巴开始看鱼,大鱼缸里的灯光把两天亲吻鱼照的特别好看,两条鱼在表面的含情脉脉中暗暗的较着劲。躲开躲去的玻璃鱼,多姿多彩的罗汉鱼都没它们好看。

夏木扬起嘴角笑了笑。

恰巧被谭小飞看见,但下一秒啤酒罐被老板打到,啤酒溅了满脸,谭小飞"噗——"的一声,啤酒好多都灌到了鼻子里。

就算这样夏木也一动都没动。

死宅老板慢悠悠的抽了两张纸按倒谭小飞脸上让他自己擦,谭小飞擦半天醒了鼻涕还是感觉鼻子里有啤酒味儿。

中场休息的时候谭小飞拿着他剩下的一口啤酒悠悠的走到夏木旁边,看着夏木乖乖的头顶碰了碰他肩膀,把啤酒给他递了过去。

没想到夏木非但没有不理他,还看了谭小飞一眼把谭小飞手里的啤酒拿走了。

谭小飞靠近鱼缸半蹲着说:"老板把那两条鱼卖了,听说是什么'镇店之宝',颜色很珍贵的。不就是两条鱼..唉没法儿买给你了,等什么时候再有那两条一样的颜色再买给你吧。"

夏木没说话,心里却小小的嫌弃了了一下,"不就是没钱买。"

静默了许久,久到谭小飞腿都打颤了,下半场球赛已经过了一半了,夏木也没理他。
谭小飞歪过头看他,见他嘴唇发白,眼睛也没什么光彩。

"前几天..为什么没来?"谭小飞的头发也张长了一点点,支楞在头皮上。

"病了。"

"怎么了?"谭小飞蹲下来,只比坐在小马扎上的夏木低一点点,他微微的仰着头关切的看着夏木。

"没什么。"

"吃药了吗?去医院了吗?"谭小飞抓住夏木的手腕儿,想要得到夏木的答复。

没想到夏木还不说话,谭小飞放下他的手,跑出鱼店买了一份八爪鱼和奶茶,回来放到夏木怀里。

"喏,八爪鱼,奶茶,你喜欢的。"

"我就是吃这个吃坏的。"夏木看看怀里的东西。

"啊?拉肚子啊?食物中毒啊?这么严重,去医院.."

"钱哪儿来的?"夏木没等谭小飞说完,自顾自的问他。

"钱?"

夏木抬头看着谭小飞贴着创可贴的脸,额角还有一丝不能轻易察觉的淤青,无神的眼睛现出一丝怒火。

"滚!"一把把东西扔到谭小飞身上,无辜的八爪鱼掉到地上在尘埃里打了几个滚儿,奶茶也被摔的溅了一地。

谭小飞呆呆的站在原地,老板拿着啤酒的手僵在半空,鱼店里静的只剩小电视里解说员激动的解说声和鱼缸里的水流声。

"怎么了这孩子.."谭小飞衣服都没来得及擦,望着夏木跑出去的背影说到。眼睛里翻飞着黑色的波浪,若有所思。



3-

夏木觉得谭小飞讨厌极了,天天无所事事,当混混儿打劫别人不劳而获,天天赖在老板店里,还理所当然的拿着别人的钱给自己买吃的。这是个男人应有的作为吗?

穿过拥挤繁华的街道,夜市通明的灯光照亮了整个香港,各种美食的香气弥漫在空中,夏木吸了吸空空的肚子。

"应该把奶茶带走的。"他喃喃到,"没必要生气的其实,反正花的也不是我的钱。"

踏上破旧的楼梯,家家户户的美满温馨又从窗口溢出,隔壁大妈的炒菜声次次啦啦的从隔壁传来。

也不知道他儿子回来了没。

大约这栋全尖旺区租金最低的居民房里只有他和大妈是孤身一人了吧。

两年前大妈的儿子在街头械斗中丧命了,大妈就有点儿神神叨叨的了,她每天每天都盼望儿子能回来,她觉得儿子还活着。

夏木有时候夜里回家,会被楼梯上的影子吓一跳,坐在楼梯上彻夜等待的大妈会激动的迎接他。她把夏木当做自己的孩子了。

刚抬起得手还没有所举动,大妈家的门就呼一下打开了,准备扔垃圾大妈和夏木都吓了一跳。

"今晚..能在您家蹭饭么?"

"猴丫猴丫!今日返嚟嘅咁早曾。"大妈的微笑从皱纹里溢出,让夏木整个心都暖了起来。

"是阿今天没什么事儿。"夏木侧了侧身进到大妈的小房子里。

为什么要去参与械斗呢。



4-

阳光甚好,夏木却躲在厨房的角落里刷盘子。

"呼..老板谢谢你。"太好了,请假的几天没有扣工资,不然这个月的房租该交不上了。

"冇事啦,今日要将啲碟都碌完。"胖胖的老板和善的指了指水池里数量一点儿也不和善的盘子。

夏木嘴角抽了抽,开始了工作。

他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只是一家小煲仔饭管能有这么多餐具,站了大半个上午才勉强把一半盘子刷完,活动了活动发酸的腰走到店里去吃中午饭。冬天快到了,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没有一丝瑕疵的手又开始干燥的起皮了。

刚到位置上就发现谭小飞进到店里,"哟来打工啊?"谭小飞也是一眼就看到了夏木。

没想到夏木瞅都没瞅他一眼。

谭小飞和后面的男生交谈了几句,只见那男生去点餐了,谭小飞刘坐到夏木对面。

"就吃这个啊?病不是刚好吗?"谭小飞嫌弃的看了看夏木连一星荤都没有的盒饭。

"至少没拿别人的钱养活自己。"

夏木此话一出,就坐实了谭小飞那天的想法。

"你觉得我的钱都是抢来的?我说你,这想法也太天真了吧。"

听到谭小飞的话,夏木本埋在盒饭里一心解决盒饭的头抬起来瞪着眼睛看了谭小飞两秒,又埋下头去解决盒饭。

下午五点半,一小部分夜市摊开始做准备工作,夏木也准备下班了,刷了一天盘子的手变得通红通红的,刚走出店门就被一阵冷风激的脖子上出了鸡皮疙瘩。

谭小飞俊朗的脸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夏木眼前。

"给你。"谭小飞把一杯温热的奶茶递到夏木手里,夏木还没来得及拒绝,"可别再摔了阿,这是用我自己的钱买的。手怎么这么凉?"

手心奶茶的温热,手背谭小飞手心的温热。

"嗯..?你来干什么?"并没有排斥,没有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

"你不是说我的钱不是我自己的么。"

夏木的手任由谭小飞牵了一路,到了尖旺的一个还算人多的地方,一个卖汽车配件的店出现在夏木眼前。

"这是..?"

"我的店,哦..不是,我和我朋友一起开的店,才半年多,生意不是特别好,资金经常周转不过来。"

想到了以前见到他的事儿,"那为什么被人追着打?"

"我以前..帮别人讨债的,现在不干了,总有仇家。"他低了低头,又有一丝欣慰的看了看店的门牌,"开了店不管怎样说都有一个正常的工作吧。"

"......"

寒风吹着,天阴阴的。

"你现在还觉得我的钱不是我自己的吗?"

"为什么欺负国中生?"

"国中生?"

"嗯。"

"哦那个阿,假扮骗钱的你没看出来?"

"为什么总赖在老板那里。"

"你不也是?走进去说这儿太冷了。"谭小飞重新拉起夏木的手。

"我才不是,你还白喝他的啤酒。"

"我都跟你说了资金周转不过来,谁没个难处阿。"

"为什么打架?"

"打架?你说这个阿.."谭小飞指了指脸上的创可贴,"小弟弟,谁跟你说我这是打架弄得。"

"咱们俩应该差不多大。"

"我都27了,你丫也就..高中没毕业吧?"

"我20了。"

"那还是很小阿,在内地还是在上大学的时候吧?怎么跑到台湾来了?"

谭小飞刚找到椅子给夏木坐,夏木脚步一顿,"我先走了。"

再一次留给谭小飞一个背影。

谭小飞坐在他刚拉过来的椅子上,拿起旁边的牛奶喝了一口。他觉得这小孩儿真有意思,可他妈比北京那儿的一群狗日的有意思多了。



5-

日子就这么平稳的过,夏木照样天天刷盘子,天天去看鱼,谭小飞照样天天来老板这儿蹭啤酒喝,天天去店里卖零件,顺带帮别人修修车。

只不过和以前不同的是,谭小飞找夏木说话夏木夏木会回话了,谭小飞调戏夏木夏木会从脸红耳朵红了,谭小飞给他买的奶茶他会喝了。

"夏木阿,来叫哥。"

"不叫。"

"叫一声嘛。"

"不。"

"叫了给你买奶喝。"

"谭小飞,顺便告诉你,喝酒和牛奶不能在一起喝。"

"好好好我记住了。叫哥!"

"不叫。"



6-

"夏木,你跟着我吧。"

"你一没势利二没钱我跟着你?你做我的小弟还差不多。"

"不是。我是说,你跟我吧。"

"......"

"就是在一起的意思。"

"为什么?"

"我问你,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你更喜欢哪个?"

"......"

"我喜欢一见钟情后日久生情。"
"小美人儿,鱼我给你买,奶茶我给你买,手我给你暖,盘子我替你刷。"
"跟着我。"

"......。开玩笑呢吧你。"夏木扔掉手里的奶茶空瓶,转身进了家门。



7-

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既是黎明,白天和黑夜间的过渡使曙光争先恐后的散射,漫漫长夜将要结束,露水冻成了霜附在万物上。

太冷了。

夏木猛的一把门打开,被楼梯上的人影吓了一跳。然而人影也猛的站起来,静静的看了夏木几秒钟,他原本就有黑眼圈的眼上黑眼圈更重了。

"一晚上没睡吧这孩子。"他心想。

"夏木..."

"唔..."还没等夏木答话,谭小飞就扑向夏木,直接用自己的嘴唇堵

谭小飞身上冰冷的气息激的夏木一打
夏木被他亲

"谭小飞!"

"夏木.."谭小飞无措的看着夏木zhang

"谭小飞,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不喜欢男人。"

"我们可以试试。"

"试了也不会喜欢的。"

"......"

谭小飞没言语,空气中充斥着尴尬因子

他慢慢的把手伸到夏木侧

"没有。"

"那这样呢?"他带着茧子的大手摩

"没有。"

抵达小腹的手渐渐的往前/xiong靠拢,不^老^实^的an住了左侧的**,轻轻mo擦,"那这样呢?"

"没有..."

谭小飞的左手不紧不慢的rou/捏夏木左侧的**,身体俯过去,右手却也没闲着,jie开了夏木的牛仔裤扣子,"夏木..."用手fu/mo/身!下那处白色!内!裤的轮!廓。感受着他的气~息,同时手shen进了内~裤里,"那这样呢..."

"没..没有感~觉.."夏木面色浮上一丝潮hong。

大手握( ・ิϖ・ิ)っ住夏木的xia( ・ิϖ・ิ)っ体,冰凉的手心感受着那( ・ิϖ・ิ)っ处的的温热,轻轻lu动,感觉到它开始变( ・ิϖ・ิ)っying。谭小飞靠近夏木发( ・ิϖ・ิ)っ烫的脸颊,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同时又狠( ・ิϖ・ิ)っ狠的lu( ・ิϖ・ิ)っ动了几下,白( ・ิϖ・ิ)っzhu射在谭小飞手中。谭小飞看了一眼,抬起手tian(´•ω•`๑)了一下,夏木用胳膊挡住眼睛,炽ヾ(Ő∀Ő๑)ノ热的身体浸没了谭小飞身上的寒气,急(´•ω•`๑)促的呼吸pen到谭小飞脸上。

谭小飞边拿下夏木挡着眼睛的胳膊,边问,"这样呢?有感( ・ิϖ・ิ)っ觉吗?"

"没感!觉...没感!觉...怎么样都...没感!觉。"



8-

"我答应你,试试。只是试试。"

微光中密不透风的小房间里,谭小飞lou紧了床上背对着他的夏木。



9-

谭小飞穿着工装仰躺在车底下,夏木乖乖的蹲在一旁看着他修车,双手托住下巴脚边放着一杯奶茶。冬日里的阳光照进店里,地上像撒了一片金。

"为什么来台湾?"夏木一边帮谭小飞递螺丝刀一边问。

谭小飞接过螺丝刀,"以前飙车撞死了人,我爸帮我摆平了。后来,我爸贪污被发现了,判死刑了,我也没能幸免,不过我比我爸好多了,就关了三年就出来了。出来以后...北京内地儿你也知道,太子党富二代成把抓,想找个人东山再起可不容易。"

"所以就来台湾了?"

"是阿,想找个人借点儿钱做生意,结果北京内一群狗日的见你落魄了没有一个人会帮你,没人肯借钱。回老家长沙,一帮子亲戚又跟讨债一样的追着我要钱追着我问这问那。"

"那你妈妈呢?"

"我妈?我小的时候就和我爸的司机跑了。想着台湾繁荣人少,起初到台湾,经常被欺负,也没吃的。人生地不熟的,有一次被追着打就遇到了老板,还是他出手救了我。"

"然后就经常赖在他这儿?"

"哎我说你这小孩儿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赖阿,你说我喝他啤酒,他的酒都是我买的放到他这儿,晚上关了店来他这儿跟他一起看球赛的时候喝的好吗。"

"你可真行,喝完牛奶喝啤酒,这么多年都没食物中毒。"

"其实也不是,没到台湾之前我也不喜欢喝啤酒,太冲,还是牛奶好喝,又有营养,像你这种阿就适合多喝牛奶。"谭小飞打量了一下夏木,"不过说回来,那你是怎么到台湾的?"

"你就这么确定我是从内地到台湾的?"

"直觉。"

"我小的时候,爸爸因为缉毒牺牲了,妈妈...妈妈想不开跟着去了,从小就是爷爷照看我。不过爷爷在我上高中的时候去世了,因为他是部队的高官嘛,留下的遗产亲戚忙着瓜分,所以最后就没有我这个长孙的份儿了。"

"为什么不抢?"

"钱够用就好了,为什么要抢?"

"那你连条鱼都买不起。"

"不是买不起,是我买了它们,就会天天担心着他们,如果他们死了..."

"如果他们死了,你会很难过的对吧。"

"嗯。"

"你在那儿刷盘子刷了多久了?"

"从我来台湾没多久开始。大家以前都觉得我是个自闭儿童,拿了钱从家里逃出来,本想着在全国走走,但是到了台湾,觉得这儿还不错,就在这儿安顿下来了。我不喜欢出门,跟大家也不认识,不善言辞,存款很快就花光了。"

"你还算好的阿...一来就刷盘子。我刚到这儿的时候你知道我干什么吗?我帮人讨债!被人追着打的疤现在身上还留着。"

"所以..."

"以前我爸在长沙做官儿,我在北京就开了维修厂,所以在台湾借了钱和别人合伙开这个店,好歹能养活自己,哦...也大约能养活你。”

阳光懒懒的照在夏木身上,"谁需要你养活。"他嘟囔了一句,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走进车里躺在后坐上准备睡一个午觉。

"喂那是客人的车!"谭小飞冲车上的夏木喊到。

"你再洗一遍不就好了。"闻着车上淡淡的柠檬香气,夏木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谭小飞装上最后一个零件,蹑手蹑脚的走到车门前看着夏木侧躺露出的后腰,白净细腻,就算穿了棉袄也能看出整个人的消瘦,细长的脖颈露在外面,整个人呈一种蜷缩的状态。

谭小飞爬进车里,静静的坐了一会儿,然后他坐到夏木旁边的空间里,注视着夏木说:
"很小的时候,就做过一个梦。梦里跟着一个大人,骑着马,守过城市街巷,草原。风在耳边,一直吹着,内个时候,无论遇到什么,我都是无所畏惧的。可遗憾的是,内个人不是我的父亲。今天,我开始做一些有兴趣的事情,还是跟车有关的,因为我以前很喜欢车。我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现在,我遇到各种人,各种事,各种诱惑,各种妥协,各种不公。但是跟以前不同了,我觉得现在,我不再恐惧了。以前我遇到一个老人,他留了一份儿礼物给我,一直在那儿,也许就是一辈子,不管别人懂不懂,我懂。"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
"像你所认为的,我做的打砸抢的事儿,那最多是我以前会做的事儿。飙车撞死人,所以我被多判了一年,我承担得起我所做过的错事儿。我喜欢车,以前因为车的事儿做过混账事儿,也遇到了心中有江湖的那个老人。我不想按照我爸给我安排的路走,一直拒绝出国,我想,如果出国了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生活,也...不会碰到你。监狱里学会了很多,出来以后...也算是稳重了吧。"

"以前我碰到他,我觉得像他那样的人都是书里写的,这个世界像个迷宫,一个个醉生梦死的活着,内群小兔崽子,都一个模样,说着一样的话,摆着一样的pose,却都说自己有个性。80后,90后,00后,一刀子切开,人被年代圈进去,抬起架子,看过么子,吃过么子,说过么子,都在圈子里,拍照一个角度,微笑一个弧度。社交软件里全是照片,每天的信息,轰得人没了魂儿,找不着北,摸不到路,分不清人。正能量,负能量,徘徊左右,搞得大家像电池。人像撒了癔症,疯了似的拥在网上,敲几下,一溜儿脏话,尾随着六七个感叹号。下定义,定标准,出了自己的圈子,全他妈该死。好的事人眼气,坏的事人嘲笑。"

"嬲你妈妈别,他们看过么子!撞过车吗,压死过人吗,飞过叶子吗,用整箱的皇家礼炮洗过车吗。"他一激动,长沙话脱口而出。

太阳光从车顶移到了另一片地,"绑过票吗。"

"从我遇到他开始,我觉得我的所做所想很多都是错的,虽然他们老一代有他们自己的规矩,但是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规矩,他改观了我生存的法则,修正了我心中扭曲的江湖,以前醉生梦死行尸走肉的是我才对。"

"我相信他留给我的不只是江湖和道义,他留给我的,或许还有现在的你。让我在这个安定下来的合适的时间遇到你。我喜欢一见钟情后的日久生情,从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跟你看对眼了。

太阳光又移了回来,"跟你说这些干嘛呢,你又听不到。算了...没关系,我现在好好喜欢你让你对我不再只是'试试'而已。"

他俯身搂住夏木,脑袋趴在夏木侧腰上,暖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并且给冬日带来一丝生机。

夏木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睫毛的阴影投在高高的鼻梁上。



10-

谭小飞在趴了没多久以后就去照顾生意了,夏木就这么睡到天开始变黑。

夏木深了个懒腰从车上起来,迷茫的双眼告示着本人还没从睡梦中迷瞪过来。迷迷糊糊走下车,见谭小飞刚洗了手换了衣服像他走来,"叭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一脸茫然的夏木拽了拽谭小飞的衣角,问:"今天吃什么?"

谭小飞揉了揉夏木的脑袋,拉起他的手,说:"走,今天带你去搓一顿。"

还没走到饭馆,就有两个香港仔跟在他们后面指指点点,唧唧歪歪的说:" 你睇你睇,前面系两该死gay佬啊。"

夏木起初还不在意,但是越走越远后面两个人的语言就越来越不堪入耳,夏木刚想要转身回击,却被谭小飞攥住了手握了握,"别理他们。"

又走了一段路,夏木甚至感觉到后面两个人在冲他们扔小石子便再忍无可忍,甩开谭小飞的手转过身冲他们吼到:“你们再说一句!”

"呦死gay佬仲唔畀讲喇。"说着还吐了口口水到夏木脚边。

"我杀了你。"双眸中放出凛冽的光芒,夏木从右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弹出一个刀片。

娘炮台湾仔来不及躲,一下被夏木的刀片捅进了肚子里,伤口没多深,惨叫的声音倒是不小,同伴急急忙忙的报了警。

谭小飞急忙拉过夏木说:"等会儿警察来了就说是我做的知道吗?"一下扯过夏木手中的刀,用手指擦去夏木脸颊上被溅到的血。

夏木却不慌不忙的从谭小飞手中拿过刀,"你希望我成为这样的人吗?”他锐利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做了错事,甩手让你代罪,然后躲在你身后寻求保护?”

"是你的话,没什么阿。"

夏木顿了一下,"可是我不想。"

警察来了以后,带走了夏木,谭小飞执意要跟着夏木一起,可是还是被拉到医院付医药费。

等处理完医院的一切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冬日的夜晚寒风瑟瑟,谭小飞去取了一笔钱到警局里赎了夏木出来。

"喏,先喝点儿热的暖暖肚子。"谭小飞把一杯奶茶放到夏木手里,又去街边买了一个饼给夏木吃,"你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变成一个同性恋特丢人。"

"没有。"

"那你还这么做,不理会不就好了。"

"可是他们也骂你了。欺负我没关系,可是他们也欺负你了。"

谭小飞默默的把夏木的头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唉..."长长的一声叹息,两人抱在一起,伫立在月光下的寒风中许久,才肯离开。



11-

两人一起来到鱼店,夏木照样搬个马扎坐在亲吻鱼旁,谭小飞也破天荒的没有跟老板看球赛,搬个马扎坐在谭小飞旁边和他一起看鱼。

" 呦!新发型唔错。"老板看着谭小飞染成新银白色的新发型忍不住发出赞叹。他的头发不再是板寸,而是有了和夏木差不多长的刘海儿,抹了发胶竖了起来。

" 唔错啦!成咗好耐。"谭小飞冲老板笑笑,显摆了显摆自己的头发。

"喂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老跟老板说蹩脚的粤语阿,听着怪搞笑的,说普通话多好。"夏木头也不转的边看着亲吻鱼边跟谭小飞说话。

"唉你不懂你不懂,台湾人遇到说粤语的人就有一种亲切感,'老乡碰老乡,两眼泪汪汪',懂吧?"

夏木懒得跟他纠结,"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谭小飞..."

"嗯?"

"你知道吗?这鱼,为什么要亲在一起。"

"因为他们相爱阿。"

"不,因为他们在打斗。"

"用嘴打斗?"

"嗯。它们的嘴巴上有锯齿,很锋利,为了保护自己的领地。"

谭小飞看着亲吻鱼大大的脑袋,圆圆的眼睛,"这鱼这么可爱,没想到这么凶残阿。"

"有时候也算是雄性向雌性示爱吧..而且,这种鱼不管是两只异性之间还是同性之间都会亲上去。"

"诶?"谭小飞瞪大了眼睛看看夏木又看看鱼。



12-

"谭小飞...嗯..."

不知道怎么着就被拐到了鱼店旁边写着"禁止×"的小旅馆里,迫不及待的被那人ba( ・ิϖ・ิ)っ了衣服wen( ・ิϖ・ิ)っ遍了全身,骗到了一看就不是更干净的床上。


"疼...."


"盘|||||||||||紧||||||我..夏木,乖..宝贝儿,盘|||||||紧||||我..."


"谭小飞!我腰疼!"



13-

谭小飞撩了撩银白色的头发,对身后低着头的夏木说:"这是哥哥以前的发型儿,帅不?"

夏木幽幽的说:"帅个屁!"

两人一同走进鱼店,夏木两条长腿打着( ・ิϖ・ิ)っChan,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连看鱼的心思都没了。

"老板!这两条鱼我要了!"

谭小飞冲夏木晃了晃手里装着两条亲吻鱼和水的袋子,"以后我替你养。"



14-

"谭小飞。"

"嗯?"

"以后我陪你一起走出这个迷宫,跟你一起闯荡江湖。"

夏木冲谭小飞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更喜欢一见钟情后日久生情」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End.

大约被盯上了??求不删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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